荷伊:那片片黄叶 绿叶 青草
在城郊散步,看见一对年长夫妇,把捡回的油菜黄叶剁碎,在水泥地上晒干,给猪储备过冬饲料。不禁引起了我小时候的回忆。那时,我们也在自留地或大田里捡油菜黄叶。但在油菜抽苔及开花时,就万万不能进地捡了。一柄正头花蕾开花后,结四十多个菜籽荚角,侧枝也要结二十多个。进去撞断那可是一季的损失。也有贪玩胆大的孩子,玩够了未寻够猪草,偷偷钻进地里,黄的绿的匆忙抓一阵,把猪草盖在蓝子上面遮掩着往回走。运气不好撞上护青员,看见他头上身上的黄花瓣,免不了一顿责骂。嘴欠硬怼的,躲不过耳光拳脚。护青人一般都是能抹下面子的孤人。更有半大孩子偷割胡豆秧子、麦苗,被逮住交生产队以破坏青苗处罚。当然家长也脱不了干系,他们能不知自己孩子的所为吗?良好的品德都应是从小培养的。
七八十年代,农村几乎家家养猪,过年杀年猪。猪草确是不好寻。油菜籽收割后,菜杆上零星叶子都是要捡拾回的。春天到秋天,大人小孩相约去浅山捋葛根叶和构树叶子。葛根叶子如手掌大,一碧葱绿的叶子与刀豆叶极相似,花儿也像刀豆花。构树叶子一种像桑叶,另一种花叶有裂缘,圆球状红色果子酷似杨梅,味道酸甜可食用。长在灌木上的易采摘。有的葛藤蔓缠绕在剌架上,小尖刺往往会亲近上你。盛夏,硕大茂密的叶间,垂下一串串紫色花藤,远看犹如一挂瀑布跌落山岭。构树叶子矮处枝丫上采没了,就要上树去采,需把蓝子挂在树杈上。采满后下山,渴了就喝几口泉水。坐在树荫下溪水边洗脸玩水。至此想起那些美好的情景,心底仍涌起丝丝愉悦。
现在,无论走在远近的村庄田野,哪儿都有绿茵茵的猪草。有的老房子、新房子空空的院落,半人高的草旺盛得有些孤寂苍凉。荒芜的田地里,野草繁茂勃发如庄稼。见此情景,不由得让人哀叹,分享它们口福的猪牛鸡鸭太少了,有近于无。真为这些无污染的天然饲料而可惜。反过来,瘦肉精、催肥素、抗生药却让人类吸收消化遭害。狠狠拔两把鹅儿肠、野苜宿、苦苦菜、紫云英、野菠菜,爱怜地看几眼,能释怀戚然的乡愁吗?
荷伊,原名何娅蓉,农业银行退休干部,居住北京。任中华现代文学艺术促进会南国作家学会理事,中国西部散文学会会员,汉中市作家协会会员。散文、诗歌在《首都文学》、《西部散文选刊》、《南国文学》、《作家在线》等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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