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作家库 >> 小说   

《茅山抗日便衣队》八

作者:苑丁 阅读:206 次更新:2024-09-21 举报

   钱行他们派往苏南各地的茅山抗日便衣队的队员们,很成功漂亮地完成了骚扰日本鬼子的任务。一夜间各大城市、各县城和集镇,四到八处都刷出了“日本鬼子滚出中国去!”,落款是“茅山抗日便衣队”的标语。

  一夜之间,日本鬼子惶恐惊惧,觉得在整个苏南地区铺天盖地都有茅山抗日便衣队在活动。日本鬼子不得不提心吊胆,都到了惶惶不可终日的地步了。日本鬼子的将军、大佐、少佐和太君等都惶恐惊惧得嗷嗷怪叫,歇斯底里地哼哈咆哮。日本鬼子要抓捕茅山抗日便衣队了。日本鬼子折腾了一整天,也没有见着茅山抗日便衣队的踪影,直气得“八格,八格”的声嘶力竭地乱喊直叫。

  茅山抗日便衣队跟小鬼子的斗争的第一个回合,取得了预期的胜利,钱行队长、茅柳芳和茅春木都感到很高兴;茅山抗日便衣队的队员们战胜日本鬼子的信心更坚定了;苏南地区的老百姓也看到了打败日本鬼子的希望和力量。茅山抗日便衣队,植根于老百姓当中,保卫着老百姓,老百姓也保护着茅山抗日便衣队,他们心心相印,团结一致,共同对敌,抗击日本鬼子。

  一夜之间,贴出的让“日本鬼子滚出中国去”的标语,虽然被日本鬼子洗刷掉了,但还是一传十,十传百地在苏南大地的大小城市,集镇乡村传开了,传得沸沸扬扬,尽人皆知。老百姓虽不敢多说什么,但他们内心里都感到很解气快慰。

  正当钱行队长、茅柳芳和茅春木他们在开心高兴地庆贺胜利的时候,派去溧水县城开理发铺的杨仁传来了消息,说他通过明查暗访,多方打探,已经打探到了,那个引来日本鬼子的飞机,来轰炸溧水县城的汉奸走狗的下落底细和活动轨迹。

  这个汉奸走狗叫水鬼。水鬼姓水,名叫逵,人们把“逵”字念走了音,就变成“鬼”了。所以“水鬼”就成了他的公开的名号了。

  水鬼是满洲人。日本鬼子侵占我们中国后,在中国的东北扶持了一个所谓的满洲国。水鬼就成了伪满洲国的人了。水鬼原本殷实的家境,因为他父亲水上冰吸上了日本鬼子弄来毒害中国人的大烟而衰落惨败了。水鬼在生活艰难中读书也算很用功,显得也很聪明。日本鬼子在伪满洲大搞奴化教育,逼着孩子们学日语。水鬼学得不错,后来成了日本鬼子的翻译官。水鬼在他父亲水上冰的影响下,也吸上了大烟,很快就成了一个大烟鬼。谁知一个吸上大烟,走向堕落的人,连一条狗都不如。在水鬼眼里,什么民族气节不民族气节,有奶就是娘,谁给他大烟,谁给他钱买大烟就效忠谁。“七七卢沟桥事变”后,水鬼又效忠日本鬼子来到了南京。日本鬼子在南京反正见人就杀,也不需要水鬼去打探收集情报,就把水鬼派到了溧水县城来当密探。这样水鬼就成了日本鬼子的忠实走狗——汉奸特务了。

  水鬼在溧水做的第一件丧天害理的事,就是轰炸溧水县城。那天,当小鬼子的飞机在溧水县城上空盘旋时,没有找着目标飞走了,水鬼立刻对空开了两抢,给小鬼子的轰炸机暗示了目标。小鬼子的轰炸机闻声后返回溧水县城,实施了疯狂的轰炸,犯下了滔天罪行!

  水鬼以中国人的脸蛋和身份作掩护,隐藏在溧水县城,干着杀害中国人的罪恶勾当。水鬼的穿着打扮和一般富人家的公子哥儿差不多,你是分辩不出他是红是黑的。水鬼总是手托一只鸟笼吹着口哨,像个阔少爷一样在大街上闲逛,谁能知道他是一个罪大恶极的大汉奸大特务呢?

  水鬼无声无息地探听收集情报,多少抗日的仁人志士死于他之手,实在是可恶至极!大汉奸水鬼罪该万死,死有余辜!

  水鬼经常出没于街头巷尾,鸟市烟馆,也到杨仁开的理发铺来理过发。本来杨仁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水鬼一走了之。可是,杨仁想,这个秘密联络点不能丢失,要利用这个秘密联络点继续跟日本鬼子斗,就没有蓦然杀大汉奸走狗水鬼,以免惊动小鬼子。

  溧水县城每年四月初一有个莴苣会,那天赶场的人很多,可以随着人流混进溧水县城。杨仁希望钱行队长自己或者派人来溧水县城,除掉水鬼这个害人精,大汉奸走狗。

  四月初一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钱行队长、茅柳芳和茅春木三人,一大早就往溧水县城去了。溧水县城这个莴苣会由来已久,顾名思义也是以卖莴苣的人多,但作为一个会场,其它货物也是琳琅满目的。钱行队长在路途上就收购了一些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莴苣:有红皮的,有青皮的;有长的,有短的;有方的,有扁的;有分叉的,有双胎的······真是无奇不有,应有尽有,很有观赏价值。钱行队长挑着一担莴苣吆喝着向溧水县城去了;茅柳芳姑娘背了一些洋红洋绿和梳子篦子,也上溧水县城去了;小伙子茅春木则举着一根竹杆,上面挂着一些草鞋,也朝溧水县城赶去了。

  钱行队长将一担莴苣朝杨仁理发铺旁边一放,由茅柳芳代看着;茅春木也将竹竿和草鞋靠在茅柳芳身后的墙边上,也请茅柳芳代管着,就和钱行队长两人一道到人堆里挤攘溜达去了。

  钱行队长和茅春木二人,在吵杂拥挤的人流中缓缓向前推移,观赏着这街面上的热闹,寻觅着他们要寻找的目标。他们两人一边慢慢地移动着,一边细心地目不转睛地打探着。这时候,人流中传来了尖怪的模仿鸟叫的口哨声。钱行队长和茅春木心里一动,对视了一下,根据这一特征,判断是目标出现了。他们两人举目朝人群看去,只见一个公子哥儿模样的人,手托着一只鸟笼,鸟笼里养着一对天麻雀。这对活蹦乱跳的天麻雀,随着公子哥儿的口哨声,左右上下神气活现地跳动着,啾啾啾地鸣叫着。这个公子哥儿在人群中得意忘形地显摆着他的潇洒阔气,不知他的底细的人还投来了羡慕向往的眼光。

  这个公子哥儿不是别人,正是大汉奸坏走狗罪该万死的水鬼。水鬼脸大手大臂长,个头也高,是个典型的东北人,这是逃不过喝着松花江里的水长大的钱行队长的火眼金睛的。钱行队长和茅春木两人会意地对视了一下,都觉得他们要找的目标终于出现了。钱行队长和茅春木两人,立刻挤到街边,等大汉奸水鬼走过去,又反转身来紧紧地跟上走狗大汉奸水鬼。

  茅春木想,我们现在跟着大汉奸水鬼上上的,要是立即出手除掉大汉奸水鬼是很容易得手的,但他不能擅自行动,必须得到钱行队长的暗示指令方可出手,这是预先说好了的。可是,我们跟着大汉奸水鬼都走了好大一会儿了,钱行队长连个眼神手势都没有,茅春木这会儿心里急得像猫抓心似的,恨不得掏出家伙,一枪崩了大汉奸水鬼才解恨。钱行队长觉察到了茅春木的举止神态,有一种急不可耐的样子,生怕茅春木忙中出错坏了大事,就急忙朝茅春木摇摇头,摆摆手,眨眨眼,暗示他不可轻易出手。钱行队长想,街面上的人这么多,人挨人,人挤人的,用拳脚摆弄不开,使不了劲;用匕首在背后又不能一刀毙命;用枪吧,弄不好要伤着或者惊吓了老百姓。如果引得人们惊慌失措,奔逃的人流涌动如潮,就会酿成踩踏事故,那可不是非同小可的事情,伤着了老百姓那是了不得的大事!大汉奸走狗水鬼要除,但要寻找适合的时机,适当的场合,打他个措手不及,把事情做得万无一失,干净利落。

  钱行队长和茅春木两人暗暗地紧紧跟在大汉奸水鬼身后,随着如潮的人流朝前缓缓移动,监视着大汉奸水鬼,看水鬼将要游逛浪荡到那里,寻找有利时机把他灭了,为抗日扫除一大障碍,为老百姓清除一大祸害!

  大汉奸水鬼仍然吹着口哨,在人流中潇洒嬉戏,显出了他那不可一世的公子哥儿相,以掩盖他的大汉奸大特务走狗的身份。大特务大汉奸水鬼的手上托着的鸟笼里的神气活现的天麻雀也不怕人,竟然也随着主人的口哨声不时地啾啾啾地叫着跳跃着,直逗得街面上的人们投来了好奇羡慕的眼光。

  大汉奸水鬼走到一个巷口,突然警觉起来,他朝四周扫视了一下,见没有可疑的迹象,就快速地拐进巷子里,急急地走进一家店铺里去了。钱行队长和茅春木两人也急忙进了巷子跟了过去。钱行队长和茅春木二人一看,这里原来是一家烟馆,就没有进去。

  钱行队长是从东北日本鬼子的占领区来的,他知道大烟馆多半是日本鬼子开的,是专门用来毒害中国人的,日本鬼子自己是不准吸食的。烟馆虽然是生意场所,其实管控很严密,里面深藏着许多杀手,要想进去杀一个汉奸特务没有那么容易,其危险性也很大。钱行队长只伸头朝烟馆里张望了一下。这时上来两个穿黑衣黑裤的人,看样子他们是日本人,但却操着一口中国话说:“二位想用大烟膏,请进!”

“我们走错门了。”钱行队长全都明白了,用胳膊碰了碰茅春木调头就走。

“钱队长,你怎么不进去啦?”茅春木涉世不深,想不明白。

  钱行队长笑着说:“到烟馆去买福寿膏?”

“烟馆还卖福寿膏?”茅春木把福寿膏理解错了。

“那是日本人用来毒害我们中国人的大烟!”钱行队长愤然说。

“啊!”茅春木恍然大悟地说,“用大烟来毒害我们中国人,日本鬼子实在是阴险毒辣,可恶极了!”

  钱行队长和茅春木两人出了巷子,随着人流向杨仁的理发铺的方向挤去了。他们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到了杨仁的理发铺前。茅柳芳还在用金声玉韵似的嗓音高声叫卖着她的洋红洋绿,梳子篦子,还真的有人来买她的货物。钱行队长和茅春木也把他们的货物一左一右地摆放在茅柳芳的旁边,也大声吆喝着兜售起来了。

  茅柳芳听了“噗嗤”一声笑着说:“货物见着吗?”

“见着了。”茅春木回答说。

“成交吗?”茅柳芳问钱行队长说。

“没有。”钱行队长简短地说。

“见着了不买,这是为什么?”茅柳芳有点不理解。

“不凑手。”茅春木有点失望。

“钱不够,哪里成得了交呢?”钱行队长朝茅柳芳眨眨眼睛,笑着解释说,“等会儿再看看去!”

  这时候,茅柳芳全明白了。她微微地笑了笑,又吆喝着叫卖起她的货物来了;钱行队长和茅春木两人也一个劲地吆喝起来。

“莴苣啰!”

“草鞋哟!”

  杨仁的理发铺门口一下子变得特别热闹起来了,连街面上的人都朝他们投来了微笑的眼光。

“喂!你们小声点叫好吗!”杨仁从理发铺探出头来故意大声说,“请你们不要影响我做生意!”

  钱行队长、茅柳芳和茅春木三人都窃窃地笑了。

  这时候,街面上又传来了口哨声和鸟儿天麻雀的啾啾啾的婉转的鸣叫声。钱行队长和茅春木两人心里一阵惊喜,同时说:“货到了!”

  茅柳芳急忙朝街面上看去,见一个高个子像花花公子模样的人,手上托着一只鸟笼,嘴里吹着口哨,得意忘形地朝杨仁的理发铺走来。茅柳芳想,好你个大汉奸走狗水鬼,要不除掉你,不知要有多少中国人要受你的害呢!大汉奸走狗水鬼,你别耀武扬威,不可一世,今日就要送你去见你的五阎王去了。

  杨仁听到口哨声和鸟叫声,知道是大汉奸水鬼来了,立刻把转椅整理一下,站到门口来迎接了。

  大汉奸大特务水鬼随着人流挤到杨仁的理发铺门口,杨仁慌忙招呼道:“水公子,溜街呀?”

  大汉奸水鬼诡秘地说:“店里忙吗?”

“不忙,正闲着,我正等着你呢!”杨人一语双关地故作殷勤地说,“你请进!”

  大汉奸走狗水鬼拨开众人走进理发铺,大卖卖地从转椅上一坐,杨仁立刻接过水鬼手上的鸟笼,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天麻雀在鸟笼子里窜上跳下,活蹦乱跳地啾啾啾地鸣叫着。

“水公子你理下发吧!?”杨仁故作殷勤地笑着说。

“行。”大汉奸水鬼说,“顺便歇歇脚也好。”

  杨仁心里想,歇什么?我看你不学正道,帮小鬼子做事,残害中国人,活得也够累的了,你该休息去了。杨仁慢条斯理地细心地替大汉奸水鬼围好布片,用梳子替大汉奸水鬼梳理头发,又故意干“咳”了两声,暗示门外的钱行队长、茅柳芳和茅春木他们三人赶快进店来,实施击杀这个十恶不赦,罪恶滔天的大汉奸大特务水鬼的计划。

  钱行队长、茅柳芳和茅春木三人听了心领神会,立刻走进杨仁的理发铺。

“你们有什么事?”杨仁故意问道。

“理发呗!”茅春木毫不客气地说。

“你看不到我正在替这位水公子在理发?出去!”杨仁站在大汉奸水鬼身后,啜啜嘴,眨眨眼厉声说道。

“他能理发,我们就不能理发?”茅春木没好气的故意挑逗说,“先给我们里一下,我们还得赶路呢!”

“那不行,上茅厕还有先来后到呢!”杨仁暗笑着辩解道。

  茅春木故做恶态地给了杨仁当胸一拳,这一拳看似出手很重,其实下手很轻,是故意做样子给大汉奸水鬼看的,以激怒大汉奸大特务水鬼。

  大汉奸水鬼真的沉不住气了,他把手伸进腰间,准备掏傢伙了。

  茅春木眼疾手快,一伸手一把握住了大汉奸水鬼的手腕。茅春木是练过武功的,手劲特别大,大汉奸水鬼被茅春木这么一捏,立时三刻就感到全身麻辣难耐,像针扎似的难受。茅春木随即缴了大特务大汉奸水鬼藏在身上的手枪。

  大汉奸大特务水鬼知道情况不妙,立刻警觉起来,他从转椅上站了起来,准备顽抗,脱身逃走。

  钱行队长立刻拦住大汉奸大特务水鬼厉声说:“哪里去?”

  大汉奸大特务活走狗水鬼说:“你们想干——”

  大汉奸走狗水鬼的话还没有说完,茅春木就在他的左脸上重重地挥了一拳说“去你娘的狗汉奸!”

  大汉奸走狗还想挣扎反抗,钱行队长拎起一脚,不偏不倚这一脚正踢在大汉奸水鬼的裤裆里,大汉奸水鬼的膀胱上下挨了武功大师重重的致命的一脚。钱行队长和茅春木两人,都是练就了一身高超绝妙的武功的人,大汉奸大特务水鬼受了他们两人的这一拳一脚,哼都没有哼一声,立时三刻就脸色惨白,眼睛上翻,鼻子歪邪,口腔流血,身子漂浮,两腿瘫软,像一头死猪一样,仰倒在店堂里,气绝身亡了。

  杨仁急忙笑着说:“你们还不快拿绳子把我给绑起来?”

“那就得罪你了。”茅柳芳也笑着拿了绳子就把杨仁五花大绑了起来,并把他困绑在椅子上。

“委屈你了。”茅春木笑着,将大汉奸水鬼流淌下的污血,蘸了一些涂在杨仁的嘴角边,鼻孔下,又在杨仁身上刷了一张字条:“如再给小鬼子和汉奸理发,就要你的命”,落款是“茅山抗日便衣队”。接着茅春木也在大汉奸水鬼的身上刷了一张字条:“这就是汉奸走狗的下场”,落款也是“茅山抗日便衣队”。

  杀了大汉奸大特务水鬼后,钱行队长和茅柳芳、茅春木三人笑着告别了被五花大绑的杨仁,出了理发铺。钱行队长挑了他的莴苣;茅柳芳背起她的洋红洋绿,梳子篦子;茅春木举着挂草鞋的竹竿,一边在人群里吆喝着叫卖着,一边朝城外挤,不多时,他们三人便顺利地出了溧水县城,向茅山村方向进发了。

                                 

                         

标签

暂无标签

朗诵

添加朗读音频链接后,文章标题后可显示播放按钮。

评论[0条]

更多>
内容 作者 时间
  • 注:评论长度最大为100个字符 匿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