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贾政怒气充牛斗,板儿受累遭责罚
巧姐儿把她精心勾画制作的板儿武术秘笈送给板儿,趁人不注意,猛然在板儿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板儿被惊得目瞪口呆,怔怔地看着巧姐儿,无以对答,不知所措。巧姐儿却满意地窃窃地笑着。板儿想,巧姐儿啊,你可不能这样,板儿是个穷苦的农家子弟,是大观园看守园子的一个佣工,你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板儿能够受到巧姐儿的一记香吻,实在是有点受宠欲惊了。巧姐儿呀,板儿是个忠厚老实的农民,是个颇有自知自明的人,这事不管从哪个方面看来,都是不妥不行的。板儿道:“巧姐儿啊,你是大家闺秀,是京城荣国府的千金小姐,板儿是一个佣工,你是我板儿的主人,保护你,关心你的人生安全,是板儿义不容辞的职责。”巧姐儿道:“守园子的也是大观园里的一员,大家彼此彼此,互相关照呗。”板儿道:“你是千金小姐,是主人,我是仆人,这主仆不能不分清。”巧姐儿生气道:“谁把你当仆人啦?你是青儿的哥哥,也是我巧姐儿的哥哥,别主人仆人的说的那么难听!”板儿道:“话不能那么说。”巧姐儿道:“别拉扯啦,我还要拜你为师呢!”板儿道:“别笑话我了,我可担当不起。”巧姐儿道:“能者为师。”板儿道:“我可没有为人师的能耐。”巧姐儿道:“孔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你武术功夫这么好,还不能为人师?”板儿笑道:“我是一个仆人,一个佣工,怎么敢在主人——千金小姐面前称能称师呢?”巧姐儿道:“你的武术功夫已经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你手上的这本秘笈就说明了一切。”板儿道:“多亏巧姐儿替板儿勾画制作总结出了这本秘笈。”薛瑞雪走进来笑着说道:“板儿呀,巧姐儿的这份情你是要领的了。”板儿笑道:“那是当然了,多谢巧姐儿了。”薛瑞雪窃窃地笑道:“巧姐儿喜欢你,你怎么说?”巧姐儿顿时满脸绯红,板儿惊异道:“我——”薛瑞雪道:“我什么?你们两人,将来一个是武术大师,一个是国画大师,般配极了,要我看天底下打着灯笼也难觅啊?”巧姐儿故作震怒道:“薛瑞雪,你胡说什么呀?看我不掌你的嘴!”薛瑞雪故作讨饶道:“好巧姐姐,你就饶了我吧,我不说还不行吗?”青儿插话道:“你们别闹了!”板儿被她们闹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有点紧张地说道:“薛瑞雪姑娘,你别瞎说八道了,这话要是被老爷太太,琏二爷奶奶们听到了,可是不得了的事!”薛瑞雪听了伸了伸舌头再没有做声。
自此以后,巧姐儿除了每天在大观园里游览观赏,泼墨作画,一早一晚都到板儿那里,跟着板儿学习武艺功夫。板儿都尽心尽意,手把手地教巧姐儿习练武艺。板儿打开巧姐儿为他勾画制作的板儿武术秘笈,一一地破解给巧姐儿听,一个动作一个动作,一招一式地指点巧姐儿。巧姐儿心领神会,潜心习练着武艺功夫。
巧姐儿跟板儿习练武术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老爷太太和贾琏的耳朵里,他们都感到愕然,心里非常恼火,认为巧姐儿是荣国府这样的官宦人家,贵族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蹲在高楼闺阁中学习琴棋书画什么的是可以的,一天到晚舞刀弄棒,挥拳踢腿,打打闹闹的,这成何体统?老爷太太和二老爷贾琏都批评巧姐儿,甚至于要阻止巧姐儿跟着板儿习练武术。巧姐儿的性情刚烈,谁的话也听不进。巧姐儿认为,老爷太太和她父亲贾琏的封建宗法思想根深蒂固,都到了顽固不化的地步了。大家闺秀的千金小姐又怎么啦?就不能习练武术功夫啦?就不能舞刀弄枪,挥拳抡棒,腾挪蹦跳,飞檐走壁?从古至今,中华大地上涌现出来的女才人,女侠客多着呢!历史上有花木兰代父从军;有穆桂英挂帅抗击金兵等等。她们都是我国历史上响当当的巾帼英雄,谁不称颂赞赏?贾琏道:“那都是‘凤毛麟角’的少数,是个别典型!”巧姐儿道:“个别出类拔萃的女子典型,英雄人物,也是练出来,闯出来的,总不会是天生的!”王太太王夫人道:“自古至今,人们都秉持‘男要闯,女要藏’这样的理念,一个女孩子整天到晚蹦蹦跳跳,疯疯傻傻,没有一点斯文相,成什么局道?”巧姐儿道:“历古以来,这种根深蒂固的礼法思想,束缚着人们的思想,害苦了一代又一代的青年女子,使得她们不敢高飞,只得禁锢在家中伴夫育子,这不是有失公允吗?’’贾琏道:“看来巧姐儿还真想在武术方面,弄出点名堂来的哟!”巧姐儿知道她父亲贾琏是在讥笑她,于是没好气地说道:“说话不能带刺,习练武术功夫,煅炼煅炼身体也不是坏事,掌握一些武术功夫,用来防身自卫,也是好事呀!当初妙玉姑子要是有武功防身自卫,就不至于落得如此惨烈的结局了。”王太太王夫人道:“我还是那句老话,‘男要闯,女要藏’,一个女孩子毫无压束,抛头露面,没人前没人后地疯疯傻傻成何体统?女孩子还是束之高阁,不见生人的好。”巧姐儿听王太太这么一说,她撇撇嘴,没有做声,她想,古往今来,就是这种封建礼教制度和封建礼教思想,束缚了人们的思想,害苦了一代代女子。如果都像王太太说的“女要藏”的观念,将女子都束之高阁,不见生人,一个个走出来都是弱不经风的纤纤小姐,一阵风都能吹上天了,就是过八百生世,也难出现一个像花木兰,像穆桂英这样的巾帼英雄啊!不管王太太和贾琏怎么说,巧姐儿是听不进的;不管王太太和贾琏怎么反对阻止,巧姐儿也不会答应。巧姐儿自有主张,自己决定了的事,任谁也阻止不了。巧姐儿除了跟青儿和薛瑞雪一起在大观园里观光游览,自己泼墨画画,每天一早一晚,还是雷打不动地跟板儿习练武艺功夫。尽管老爷太太和贾琏大发雷霆,极力阻止巧姐儿跟板儿学练武艺功夫,然而巧姐儿可不买账。巧姐儿道:“练练武术,煅炼了身体,总比束之高阁,不见阳光,不经风雨,像捂豆芽菜一样,把个好端端的一个人,折磨成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弱女子好吧?再说,掌握些武术功夫,也好防身自卫,大家想想,要是当初妙玉姑子练过武术,就不至于被劫匪劫持而惨遭迫害了。”
老爷太太和贾琏他们听巧姐儿这么一说,也认为有一定的道理,但又觉得巧姐儿的行为举止,出言吐语跟家人的想法格格不入,再想想巧姐儿是凤儿奶奶王熙凤丢下的唯一的女儿,她从小就没有了亲娘,也怪可怜的,也不想过分苛刻地要求他了。不过,要求巧姐儿要以学画画为主,习练武术功夫只能在闲空的时候练练,可不能当做正经事,钻进去出不来。
巧姐儿心里特别高兴,人生得聪明,在板儿的悉心点拨指导下,武艺功夫大有进展。大观园里的人对巧姐儿跟板儿学练武艺功夫,颇有些微辞。大家议论纷纷,众说纷纭,有的说,一个姑娘家跟一个青年男子在一起混闹,就不怕有授受不清的嫌疑?有的说,看样子,他们两人恋爱上了!有些议论传到了贾环那儿,那就不得了啰。贾环借此机会发泄他对巧姐儿和板儿的怨恨。板儿曾经坏了他们的好事,又因为巧姐儿的事,害得他遭到二老爷贾政一顿毒打,直打得他皮开肉绽,不能动弹。贾环怀恨在心,就把巧姐儿和板儿的事,变本加厉,添油加醋地到处传播,唯恐天下不乱。这样巧姐儿和板儿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尽人皆知。不多日就传到了二老爷贾政和王太太及贾琏的耳朵里,他们听了关于巧姐儿和板儿的一些不能入耳的绯闻,一个个气得拍案而起,恼怒极了。大老爷贾赦和二老爷贾政气得暴跳如雷。王太太道:“一个女孩子学什么武,练什么功呢?跟着乡下来的板儿,大观园里的一名佣工,在一起舞刀弄枪,挥拳抡棒,蹦蹦跳跳,疯疯傻傻成何体统?我一开始就担心出问题,果不其然,就出了问题了。”贾琏摇着头说道:‘’巧姐儿是荣国府的千金小姐,跟一个大观园的佣工,乡下穷 小子好上了,这不把人家的大牙笑掉了?”大老爷贾赦愤然道:“何止笑掉大牙?简直是伤风败俗,败坏门风!”二老爷贾政也愤愤然道:“这事都传得沸反盈天了,让我们的老脸朝哪里搁啊?绝不能姑息容忍,必须严肃处理!”大老爷贾赦道:“这还得了?快去把板儿叫来!”贾环在门外听了,暗自发笑,故意打门口经过。贾琏看见贾环从门前经过,急忙叫住了贾环。贾环走进屋,给老爷太太请了安道:“琏二爷叫我有什么事吗?”贾琏道:“你快去把板儿叫来。”
贾环去了一会儿就把板儿叫来了。板儿不知是什么事,进门就看见老爷太太和贾琏都在场,便给她们请了安。老爷太太和琏二爷都没有理睬他。板儿正在纳闷,王太太问道;“板儿,你这一向都做了什么事?”板儿莫名其妙道:“我看守园子呀!”大老爷贾赦冷冷地道:“你不好好看守园子,尽做些离经叛道的事?”板儿像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他说道:“我看守大观园,从来不敢偷懒。”贾琏道:“看守大观园就得一心一意,尽心尽力,不要胡思乱想。”板儿道:“琏二爷啊,板儿哪敢呢?”二老爷贾政道:“外头都传得沸反盈天了,你还不认账?”大老爷贾赦道:“你在巧姐儿身上打什么主意?”
板儿这时候才恍然大悟,知道原来是为这事把他叫来责问的,板儿道:“老爷太太、琏二爷,你们误会了,我板儿是大观园里的一个仆人,哪敢有非分之想呢?”二老爷贾政道:“巧姐儿天天到你那儿干什么去了?”板儿坦然道:“巧姐儿是找我学习武功的。”贾琏问道:“你就教巧姐儿学武功?”板儿道:“是巧姐儿自己要求的。”二老爷贾政道:“女孩子学什么武功?她去了,你就教?”板儿道:“当初我不肯,巧姐儿非要学,她是主人,我是仆人怎么敢不教她呢?”贾琏道:“你教巧姐儿学武功,是不是怀有什么别的心思呢?”板儿哭笑不得道:“巧姐儿说,学点武功可以自卫防身。我想巧姐儿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学练武功本来就是用来防身自卫的,如果妙玉姑子要会武功,也就不会落得那样的悲惨下场了。于是我就答应巧姐儿教她习练武功了。”二老爷贾政听了火冒三丈道:“一派胡言乱语!”
二位老爷和贾琏像审问犯人一样审讯责问板儿,板儿虽然知道巧姐儿对他有那种意思,但他是个很有自知自明的人,知道巧姐儿是千金小姐,是大家闺秀,他板儿是一个穷苦的农家孩子,是贾府的一个看守大观园的佣工,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板儿压根儿就没有朝那方面想,也不敢朝那方面想。
上一篇: 初中同学聚会
评论[0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