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呼唤：老鼠

绿色的呼唤：老鼠

文/雪城之约

常与人类寄生在一起

并冠以“老”字

是在说：它的历史

比人类还源远流长

老鼠磨牙

似乎总有啃咬不断的孽缘

在吱吱不休

鼠：哺乳动物，种类很多，一般体小尾长，门齿发达，没有犬齿，毛褐色或黑色，繁殖力很强，有的能传播鼠疫，通称老鼠、耗子，其门牙有个特点就是不停地生长着，所以喜欢吃坚硬的食物，好让门牙磨短一些，有时门牙生长得太快，尽管自己吃得很饱，还是啃咬各种硬东西，家具和书籍常被啃得破破烂烂，成为老鼠磨牙的牺牲品。

（原诗2005年12月收录诗集《绿色的呼唤》）

齿间的灯

文/雪城之约

你总在光的背面醒着

不是偷，是认领

被遗弃的面包屑、墙角的霉粒

旧书里漏下的半行墨香

牙齿是天生的錾子

啃断生锈的铁栅

啃穿潮湿的墙

啃掉黑夜的硬壳——

不是破坏，是为生长的根

凿出呼吸的窗

你有千万条路藏在墙皮里

比地图更精密的隧道

每道转弯都记着暴雨的走向

记着猫爪划过的弧度

记着人类跺脚时，大地的微颤

却从不停下拖着沾泥的尾巴

把谷粒塞进孩子的颊囊

月光是你的镜子

照见尖吻上的血痕

照见怀孕的母鼠拖着肚子

在梁上走成一道缓慢的光

小崽们晃着粉肉的脚

把你的脚步声听成摇篮曲

把一粒米，嚼出春天的响

你从不怕被定义为“贼”

在下水道与阁楼间把“活着”

写得比任何史诗都长

当城市睡成死海

你的足音是唯一的桨

划着，划着在无人看见的角落

点亮千万颗芝麻大的心脏

（新作于2026年8月3日）

暗夜里的计算者

文/雪城之约

它把脚步叠进秒针的缝隙

避开地板第7块松动的木纹

避开猫爪在窗台磨出的警告

胡须是活的卡尺

丈量月光与阴影的边界

每根绒毛都在翻译人类的呼吸

——鼾声拉长时，它才允许

自己在冰箱底投下微型的影子

它研究粘鼠板的胶性

像学者研究古籍

先让碎饼干试探黏度

再用尾巴勾走整块奶酪

鼠药被它埋进花盆

和去年的鱼骨、纽扣做邻居

那是它的战利品陈列馆

证明陷阱不过是人类的修辞

它在电线间走钢丝

啃咬时计算电流的间隙

只取绝缘皮里的铜丝

为巢穴织一张导电的网

当灯光骤亮

它已缩成墙缝里的逗号

留下几粒瓜子壳

像谜语的标点

它从不相信偶然

每一次偷窃都是精密的演算

连猫的哈欠都被记入日程

在人类的盲区里

它是自己王国的君主

用狡黠写生存的诗

每一笔，都精准避开

所有名为“命运” 的捕鼠夹

（新作于2026年8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