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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上的孽缘

作者:王世友 阅读:192 次更新:2026-07-05 举报


香芋年纪不大左邻右舍遇上,老的少的,都喜欢亲昵的她一声“香芋姐”“香芋阿姨”香芋,每次总是笑眯眯的,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甜甜地“唉”一声。一声姐,多年来她习以为常,心里乐呵呵的。一声阿姨,如时间充裕,她会停下脚步,轻言细语逗孩子玩,抚摸一下孩子的头,说声“真乖”。

香芋,已入不惑之年,身材颀长,皮肤白皙,穿戴很讲究,看上去,还很“风骚”。软青花缎旗袍,束着纤细的腰,配上细跟的高跟皮鞋,双耳吊纤手戴,很时尚她这个年纪,还用不着过分涂脂抹粉去补救失去的容颜。她一向不喜欢时髦的发型,一束长长的马尾,总飘逸地拖之臀部。或似瀑布,或是长鞭,或是一座山峦,都显得很美。出门,还是要眉,扑点霜涂点胭脂什么的。与帅哥来,情到浓时,喜欢嗲声嗲气,娇滴滴的。

初次见面,她也不拘谨,总给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遇事倒也很冷静,举止也不轻佻,落落大方走在路上,气质颇佳,妖冶,一身香水气。左邻右舍的,也司空见惯了,知她是风月场上的高手,一笑一颦,都勾人魂魄。时间一长,邻居也就见怪不怪了,但总是叮嘱自己男人,离她远点

遇上生人,与她近距离擦身,回眸一瞥,你会驻足欣赏但你无法猜出她真实年龄,还以为是未婚的美眉。青花缎子旗袍,细腻滑亮,把个细腰束得很纤细;一条长丝软带系在s状最小处打了个蝴蝶结,活脱脱人间的尤物。如是熟人,正面相遇,全身上下一打量她一番,,该翘的翘,该瘪的瘪,多一份显胖,少一份显瘦。若是夏秋季,天比较热,大腿时常外露,雪花般的肌肤,让有邪念的男子想入非非,好像轻轻一掐就会流出油脂若定睛对视,观其神,珠子一,绿光含情,几分妩媚,迷死个人

   玲玲玲玲,咱们不是说好了,你今天下山给娘过生日吗?咋还不动身”香芋带几分关心,又几分催促朝玲玲喊。

   香芋姐,你看,”玲儿神色突然黯淡,很快又苦笑道,“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我哪能下山啊

   那就过了寒露再回去吧!到时候,在家多待几天,好好陪陪你老娘,尽尽做女儿的孝道。”

   “哎,谢谢姐!”玲儿回了香芋一声,心里却想,“到了寒露,恐怕就更走不了了。”

   寒露一过,雪峰山一带,雨水少,属枯水。这一时期,山下油菜也栽好了,汉子们开始往返于山里,去做一个淘金者。山里,人渐渐多了,他们一旦有了钱,又因远离家,就会结伴来找乐子。

    金矿一带,处处裸露着红肿的肌肤,似未愈合的疤痕。缸眼(俗称山涧小溪),加之少雨,水流量不大。汩汩的声响,似春耕圳里的流响。矿山,二十四小时不得机器的蜂鸣,响彻山凹。氢化池也没片刻夜半还有人无休无止地忙碌着香芋,对玲玲说的话,这哪是关心?明知她脱不开身,还叫她去,这分明是在讲便宜话?香芋聪明,有些话说出来,比不说,虽有几分虚情假意,但至少可以说自己心里还是很关心她的

香芋睿智,生活中一个小小的,往往能显示出她精明。你心里有了别人别人自然就装着。香芋知道,干她们一行的,本就是一种感情投资投资越充沛,获利就自然越可观香芋本就是这样过来的。当年跟了那个不负责任的龌蹉男,来到槐花本想找一份体面工作,两口子把小日子过好。谁曾想,死鬼男人把她玩腻了将她,逼着她在宾馆里干那些难以启齿的事。那才二十出头,胆小又单纯,举目无亲,只好屈辱地听从

   那时香芋在宾馆,年轻有姿色,有官员模样的,也有大款公子哥,手提公文包,以住宿为名慕其名淫乐的不少。香芋一时名噪一城,身体哪能受得了。多亏了一个叫晓琴的姐妹帮助,她才从苦海中挣脱出来,才有了现在的“富贵”有晓琴指点哪有她今天香芋香芋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晓琴当时她也在宾馆,说自己做这行当好些年了,并悄悄地告诉:“你那死鬼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你不要对他抱有任何幻想。永远记像他这种男人,尖嘴猴腮,又没啥本事,是靠不住的。我知道你的委屈,暂时忍着,我会关照你的。一旦时机成熟,我会帮你脱离魔爪的。今晚你预约的这位金山上的一位矿主,算得上是半个土豪。别看他的穿着,土里土气,傻不拉唧,但花钱却大方比那些官员貌的,出手阔绰。只要侍候好了,他会一掷千金,也许他就是你翻身的金主

那晚,宾馆8206房间的灯,被香芋调得很暗。此时,香芋心里怦怦直跳,毕竟是第一次和陌生的金主男媾合。欲取消这次肮脏的勾当,又怕那死鬼男人伤害自己。如做了这难以启齿的勾当,又如何对得起爹和娘。土豪按约而来,轻叩门,她心跳的厉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似的。她脑袋嗡嗡的,把门开了一条小缝问道:“先生,您找谁?”

土豪没高声回答,显得很绅士,压低声音说:“我找香芋妹子!”

香芋知道是预约的,把门轻轻打开。土豪进屋,随手把门关上。房间里的灯,暗里带红,看人有些模糊。但香芋还是一眼能看出这位金主,身材魁梧,气质颇佳,比她那死鬼男健硕。金主把提包放床头柜,把灯光调亮,眼睛直勾勾地瞅着香芋,心里想,这真是人间尤物。香芋颀长的身躯,一头瀑布似的青发,披散在肩上。那白皙的脸蛋,两朵红霞,羞赧地更衬其靓丽。土豪见香芋扭扭捏捏,羞羞答答,便知她初入行。毕竟他是风月场的老手,他不着急,须好好逗逗眼前的美人儿。

香芋金矿主看的很不自在,怯生生地朝他走近。土豪突然抓着香芋的手,细皮嫩肉的,柔软而富有弹性,摩挲着问她:“干你们这一行的,哪能这般害羞?”香芋不知如何回答,心怦怦直跳,回话也不利索。但土豪听出来了,这是她的第一次。土豪十分怜惜她,叫他坐床边与自己说说话。香芋,此时心里平静了许多,听着他说话,幽默风趣,比自己的死鬼男强多了,心里暗暗有几分喜欢,慢慢地不害怕了。土豪抱着她,她却主动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土豪抚摸她的脸,心想这妹子,才二十出头,怎么就出来干这事?想好好问问她,自己又是来嫖的,又觉不妥。说到情深处,他终于露出了男人的本性,把香芋像笋壳一样层层剥去,露出白净嫩嫩的肌肤,连声说:“好美的尤物啊!”

那一晚香芋很配合,觉得眼前这男人比她那死鬼男人强上百倍。虽被他几经折腾,花样层出不穷,但她很享受见他沉沉地睡去,香芋仔细琢磨琢磨晓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因此不管他怎么翻新花样,她都十分的主动。土豪出门时,付的钱不是预约的价,翻了好几倍,还说:“我还会来找你的。”后来她才发现,比起宾馆的其他“姐妹罪,钱又挣得多,身心很愉悦。见“姐妹”有的把身子搞垮了,还没挣得几个钱自那晚后,土豪隔三差五的就要从金矿山下来寻乐子。每次来了,点名道姓的只要香芋。时间长,两人日久生情,他竟然喜欢上了香芋。

香芋是个善于擦眼观色,善解人意的人。土豪每次来,她都使出浑身解数,像侍奉自己的丈夫一样万般风情,柔情似水。一次,土豪终于忍不住打听香芋为什么要做这行。当听说她的男友,就是她的“老鸨”,还常常打她,土豪心中燃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他当即就告诉香芋,去把你那死鬼男友约到房间里来。香芋经过这段时间与土豪接触,两情正浓,知其欲为自己出头,加上自己已受够了那男人的欺侮,便有心想离开他。于是她按照土豪的吩咐,把那男人骗来了房间。土豪把那男人叫到跟前,一句话没说,就是几个耳光扇过去。起初那男人由于没防备,吃了暗亏,反过神来,就朝土豪扑去。土豪见其扑来,顺势借力,把他摔倒在地毯上,舞动双拳朝他狠狠地一顿胖揍。打的他直告饶,答应今后不再纠缠于香芋。那男人也是个欺善怕恶的主,被打得嘴角出血,鼻涕渗血,跪在地上,哆哆嗦嗦,一个劲地求饶,不敢说半个不字。土豪的每一句话,他都唯唯诺诺,点头如捣葱般地应着。他自知自己干的是违法事,根本就不敢报警,从此离开了香芋。

香芋自此也就成了土豪的女人,离开了槐花,上了金矿山。这一对野鸳鸯,在雪峰山比翼高飞,外人是看不出真假的。他俩知道,欲做真夫妻,法理不容,且土豪已有娇妻乖女,不可能休了原配,将一风娶进门。土豪想法,是想让她留在山上,与自己做露水夫妻香芋也懂,土豪把自己从宾馆接上山来是做情妇的,你情我愿,两人也逍遥快活。土豪那段时间,黄金出货又多,对香芋出手又阔气。时间一长,香芋突生一念,“何不花他的钱,在山上开一暗窑”。

在这大山里,淘金者所剩的只有钱。钱来的容易,花出去也大方。金矿山,四围都是颀长的林木,平日里能见的,几乎只有飞鸟,哪里能见到什么漂亮女人。对淘金者来说,别说有多寂寞了。虽说有几个煮饭的,不是年纪大了,就是又矮又胖,丑的要死,哪有香芋这等标致的女人。一次欢娱之后,香芋躺在土豪怀里,试探着说,我想在山里个窑子。土豪心里一惊,这都是啥年代了,开窑子是犯法的,一口否决,“这个绝对不行,弄不好会坐班房的”。香芋见土豪胆小怕事,抚摸着他的乳房,嗲声嗲气,百般温柔又说:“山里不是也有人开着吗?我又不是要你正大光明地开,你只需给我租下几间民房,难后我用电话,把昔日在宾馆的姐妹叫上山来,事情不就成了。这样,姐妹有了落脚点,我俩以后又有钞票可点,岂不是件美事?”土豪经不起她的撒娇,细思,的确是个好主意。旦日就出资了一户空民房,着人去山下买了些被褥,洗漱用品,一暗窑就像模像样悄然成了。

香芋自然就成了鸨。香芋这人很重姊妹情,平时总忘不了晓琴。每逢闲暇,去槐花,少不了要去看看她姐妹相见,分外热情,晓琴每次都忍不住道:“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有了自己的暗窑,钱也赚了不少,但一定要注意安全,要学会保护自己。一旦赚的盆满钵满,要晓得金盆洗手。有句俗语叫‘夜路走多了,真是要见鬼的’。你须知道,男人几乎都靠不住,包括你的土豪。你只能靠自已。”香芋记住了晓琴的话,对土豪采取若即若离的态度,疏远过于亲近。

土豪土豪的,说了这么久,其实他也有名有姓。姓袁,名世雄,发迹前,游手好闲,混的一个不雅的绰号袁癞子。上金矿山发迹后,癞子二字,就没人敢叫了,大家都叫他袁大头。癞子一听,这名与一历史名人本家相关,就想沾沾袁世凯的光,说不定是个发财的好诨名,自然也就默认了。

袁大头刚上山是给一金矿主当马仔,因长得五大三粗,一身蛮力,又一脸凶相,出手又毒,深得矿主赏识。后来见矿主个个富得流油,也就萌生了自己开矿的念头。那时他已是金矿山人见人怕,见了欲绕道避之的恶人。他把护主用命换来的钱,全投进了开矿,没想到,他运气好,洞子出金旺,竟一夜暴富,成了矿山少有的金主。

一晃数过去袁大头赚的盆满钵满,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一日上午,他破产了。几声隆隆的炮声,冒出几股青烟,金矿洞子坍塌了。不是他的金矿不出货,也不是他与人有梁子,而是金矿洞子被政府给炸了金主们,在警察的驱赶下,不得不暂时离开了大山。下山前,袁大头本想与香芋告别,但因情势所逼,又怕连累了她,选择悄无声息地离去。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与香芋在婚姻上只能说是非法同居,充其量她是自己的二奶。加之她最近对自己忽冷忽热,洞子也没了,也就没必要与她纠缠在一起。

矿主和打工仔,离开了大山,香芋的生意瞬间崩溃,清闲了起来。香芋知道,离开了那些打工仔,生意就没得做了。近段时间,城里也在严打,琴说,她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山上,林子深,相对还安全些。山下,有些有钱的好色之徒,有时呼朋唤友上山来找乐子,因此她们的日子还勉强过得下去。

风声渐渐远去,有胆大的,偷偷溜进了大山,暗地里又非法采矿。香芋的生意也渐渐回暖,心里自是高兴,突然想起打听起袁大头来,因为他俩有段日子没缠绵了。香芋心里有些许不悦,阵阵隐痛,不知是把自己当成了土豪的女人,还是与他在一起媾合,能产生莫名的快感,她也不得而知。她确实很想他,也很喜欢他。也许他对自己的那份情,既有丈夫的“味道”,也有“情人”的“情调”,因此总觉自己对他还有一丝丝情感在。

她逢客就打听,欲口信想见见袁大头结果是,其他金主相继回了,就是见袁大头,他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他越是没音讯,她越是想他,三放信打听,才得知袁大头刚下山,就一病不起住了院

香芋顾不了世俗的眼光但心里还是很忐忑的,来土豪的病榻其妻甚是惊悸,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其妻蒋氏婉容,对她早有耳闻,知其与丈夫有染,碍于医院,不便大吵大闹。袁大头对香芋的到来,也很感突然,生怕她俩在医院大吵大闹,把自己与香芋的丑事弄得整个医院沸沸扬扬。倒是婉容,尴尬瞬间,迅速和颜悦色说:“这位是?”不等香芋回,袁大头抢先说:“这是你香芋表妹。”

“哦,香芋表妹。你咋有时间过来,请坐!”婉容一边注视着香芋,一边从病榻下拉出一根四脚凳子说。

香芋抢先一步,接过凳子说:“谢谢嫂子!”其他病床的,见香芋,着实打量起来。想不到天底下真有如此漂亮的人。金丝绒的旗袍,把香芋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头饰也与蒋氏迥异。好比东施与西施会了面。袁大头见她俩以姐妹相称,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婉容见香芋守夜,甚是细心周到,不知者还以为她是其婆姨。婉容可没这么想,香芋如此漂亮,丈夫没娶对得起自己,因此她不闹也不揭穿她的身份。婉容香芋如此痴情,体贴又和善,甚是爱怜,非但没了怨言,反认了姊妹

入风月场所的需要,香芋出门总是要经过一番精心打扮,不知情的,是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的。一旦她手头阔绰,就照着明星的装扮穿戴,有些方面比明星明星,连晓琴忍不住她:“香芋,你也太赶时髦了,太新潮了

香芋闻言,笑着说:“晓琴啊,你知道吗,稍有品位的女人,经济条件宽裕,都这样

晓琴平日里也注重仪表,浓妆淡抺的,服饰也很有讲究佩些市面上少见的,价格又不是很贵的,照样得光鲜亮丽香芋,也仿,甚至调侃晓琴说:“你永远是我的师傅。”一来二去的,这对姐妹俩都其他“姐妹”羡煞死了

风月场上,什么样的人都有。风尘女子免不了虚情假意主要还得看姐妹的本事。这些姐妹收拾起来,肯定要嫖客屋里,穿戴的光鲜靓眼,落得大方。走起来,须花枝摇曳,妖冶动人。不光她们外表要亮丽光鲜,谈吐也要淫语含情,时不时还要能撩拨客人。姐妹知道,客人是来找乐子的,看上谁了,玩好了,出手也大方要留宿仅要看姊妹们的本事,也要看香芋手段。熟客还好说,知道不会亏她们,随便点没事。遇上生客,可就不一样了姐妹们都留了一个心眼。你别看姐妹齐刷刷的在那厅堂像卖牲口一样,让客人挑选。看上谁,谁就要笑脸相迎,百般柔情,落落大方地挽着搂着,帖近了,客人就不好意思犹豫了,领进房

矿山窑子,几乎云集于铲子平一带,那金矿最多的地方,也是生意最繁华的地话说这铲子平,其形就如一把铲子而得名。从大坪盘山公路而上,于金山山腰斜穿过去。铲子平,除了矿洞多,处第二多的要属窑子。窑子门前几乎一律悬挂着晃眼的灯笼,人称红灯处。这些木屋的彩楼前,一律站着妖艳的女,手里捏着缎帕,见了人,缎帕就像小旗似的舞,说些露骨的话,“小哥哥,小弟弟,过来玩玩!”“小兄弟,上山来找小鲜肉哦!”一声声娘娘腔,铲子平本就喧闹的山林,上了肉麻的味道

那些淘金者,只要聚一起,三句离不开瑶姐窑妹。他们劳累了一天,哪怕嘴上过过干瘾,似乎也能把一天的疲劳去掉。一旦手头有了钱,他们也不会吝惜把钱花在窑子里。

大白天挥挥缎帕,站站台,有时也唱唱歌,也只为了展示姐妹的身段,露露紧身漂亮的服饰展示她们苗条的身姿,是为晚上顾客盈门造造声势而已。白天,真要是有客来,她们知道,也不能随便怠慢和糊弄的要一回接待不周,招牌就砸了。那就只能看着别家生意兴隆,那般滋味真不好受毕竟嘴长在客人身上,说三道四你管不了的。如真是这样,那也就应了一句俗语:“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招牌能不砸?香芋看重的是这一点,凡来她这里的姐妹,进门的那天就交代清楚了。叫她们务必周到,不许怠慢和糊弄客人。做不到,就趁早给我滚下山

经营这些年,香芋她做到了。客人舒服,你才能舒服,票子才来的容易”这几乎成了她对姐妹,时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她不隐瞒自已的“过去”,现身说法,唆使和诱导她们,如何使出浑身解数,博得客人的欢心。“被客宠了,你才有身价有身价,还愁没钱?真要有钱的主迷上,好日子就算来了。那个叫晓琴朋友,前不久就被金矿山一洞主包了,如今在槐花买了门面,做起了正经生意,当上了老板娘。她还正准备为他非婚生个一男半女的。”

客人中难免鱼龙混杂,也有不安好心的,了香芋香芋是什么人,只要她瞅上一眼,就能辩出他的真伪来。如是虚情假意,还好办,随便逢床做戏,应付过去了。若他真想主意,得先问问他出得起价吗?有的也只是随口一说,听香芋这么一讲,犹豫了,知难而退;有的真舍得花钱,一掷千金,香芋也就逢场作戏,像影视剧里一样,与他玩些花样,媾合一回。怕就怕那些动真的,有时还真香芋左右为难。

向拐子就是其中一人,诸葛潭人,早年随父去了槐花落户,成了城镇居民。他父亲有一技在身,替人在街边修鞋补伞养家糊口,生活还过得去。父母去世向拐子就操起了父业。小小年纪就成了家,妻子是他一个远房表妹。夫妻俩很恩爱,相敬如宾。表妹李氏,大湾人,高挑瘦弱病恹恹的年没身孕。熟识的人,私下里议论,“近亲结婚,要出鬼的。瞧瞧,向拐子的婆姨,几年了还不生娃”。李氏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几次提出离婚后来,拐子拗不过她,家里人也同意,他们分手了。

有了这次婚姻向拐子特放肆,也显得很成熟。他不再关注对方身材,只要她体好,能生崽女就行。他知道,女人好身体,才能繁衍后代

一次偶然的机会,香芋从熟人那里打听到向拐子手艺好,想把刚买的那双牛皮高跟鞋,在他那里钉个铁礃子。

新市场向拐子摊前,拐子香芋S腰,肥瘦,多一份显胖,减一份显瘦眼睛有些不老实。他这就是他做梦都想要的女人。钉礃子的手有抖,完全乱了分寸。若不是香芋提出,她要去逛逛市场,等下来取,他还在心猿意马。事后他打听了香芋的详细情况,觉得他俩也是门当户对,甚为上心!也许是上天鬼使神差的安排,他来到了香芋“窑子”

无论香芋的姐妹如何挑逗,向拐子就是“柳下惠”,坐怀不乱。香芋听,觉得这人很蹊跷,就说:“这人有点邪乎,来这里不玩女人来做什么?”就想亲自出面,见见这向拐子。一照面,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新市场的补鞋匠吗?脑海里立马闪现,是冲我来的?立马又联想上次槐花修鞋,他的举动有些异常

出于应付,香芋也得上场,先看看情况。换位思考,也难为他上山来,肯来光顾我的“生意”。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做了这行,身子也就没那么精贵了。只要他肯消费,舍得放血与他玩玩,何乐而不为香芋接待了向拐子向拐子见是香芋,色眯眯瞅着她那丰满的臀部,越看越像他的梦中情人。瞧着她的S魔鬼身材,竟然提出要与她共度良宵。

过夜,香芋姐妹,叫它一宵“豪饮”;一时寻欢,叫它一时“品茗”。当然,它们的价格也不一样。香芋想,好久冇沾其他男身了,“过就过吧,怕什么,做一晚露水夫妻,也挺好的。只要他肯出银子”香芋爽快的答应了。

    向拐子见到心仪的香芋,眼睛直勾勾的,瞪得老大老大的,进屋先轻轻地关上门,然后打量着香芋。香芋没有瞅向拐子,只是说:“向师傅,好雅兴,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了金矿山。”拐子总算是结过婚的,接下话茬:“自从你上次补鞋后,我就注意上你,可把我好找。”“你找我干嘛!”拐子这时,没说话,一把将香芋抱住别小瞧向拐子,个矮,比香芋还是高一点点,加上常年修鞋,练得孔武有力。香芋被抱着,动弹不得,如被捏着的小鸡。二人四目相对,香芋看清了拐子的模样,圆脸有些黝黑,左眼右下角有颗小黑痣,单眼皮,色眯眯的,很灼人。香芋,用纤细柔软光滑白净的右手,捂住向拐子的臭嘴,左手顺势在他的颧骨上摸摸,嗲声嗲气道:“想不想先喝点什么?  

不……不了……我啥也不想喝,我只想喝奶。不不不,不是牛奶。”拐子有些激动,抱着自己的梦中情人,嘴里吞吞吐吐,语无伦次瞅着香芋说

“拐子哥,还有一晚上,别急嘛,我俩有的是时间。”香芋知道他想喝什么,心里想,不能让他那么快就上手,否者一晚上,要被他折腾死。拐子虽有些猴急,见梦中情人如此体贴暖心,也就不好意思“霸王硬上弓”,做出绅士貌,松了松手。

香芋见拐子松手了,趁机推脱他,去桌上拿起两只高脚红酒杯,倒了两杯红酒,一手递于拐子说:“拐子哥,你先别急,今晚我是你的,你有一晚上。红酒,美人,要慢慢地品,细细的尝,才能知其中味。”拐子一手接过高脚杯,挽着香芋端酒的手,做出欲交杯的姿势。香芋知其意,没有拒绝,倒是大大方方很配合。拐子猥亵的尝了一小口说:“果真,红酒要点点品,味儿才醇香;美人要细细尝,才知其中味。”说着,在她胸部柔软处捏了捏。香芋也没推,任其游移,虽有些粗野,但力度恰到好处,撩出了香芋好久没有的愉悦。

香芋给拐子倒了第二杯,自己的也倒上,抛了个媚眼,跟拐子说:“拐子哥,你这次真的是来看我的?没别的?”拐子就是拐子,没否认,还一本正经地说:“自从上次你到我那修鞋后,我就被你的美貌迷上了,常常在梦里见到你。”香芋暗自窃喜,油嘴滑舌地说:“这么说,我就是你的梦中情人了。”一语顿悟痴情汉,拐子忙不迭地说:“对对对,就是梦中情人。我可没有你那么有品位,说出这么好听的词语。”

几杯红酒下肚,拐子面红耳赤,见香芋脸蛋红扑扑的,迷死个人,忍不住要扑过去。香芋是谁,不是那么容易让他拿捏的。她先把脖颈上点缀的围脖丝巾解去,露出雪一样的肌肤,让拐子情不自禁伸出他那粗糙的大手,摸了摸,软滑,极富弹性。香芋没有推脱,倒是右手,抓住他那有些粗野的“咸猪手”,任其摩挲,享受着一个臭男人粗重的爱抚。

几次三番两人的话也渐渐多了。香芋从向拐子嘴里,知道他另有目的,不只是来玩玩那么简单了。香芋想啊,难道他是第二个土豪但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只是一个皮鞋匠,不可能成为“袁大头”。再说,我嫁他,面子上也过不去。直到向拐子说了一句让香芋大跌眼镜的话“美人儿,还能怀上吗?”香芋此时不想得罪他,好歹他也是自己的客,就委婉地:干我这行的,避着呢!怀上了,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觉得呢?”

拐子听说“避着呢”,心中一喜,意思是说能怀上,斗胆含蓄地问:“美人儿,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成了是件美事,不知你同意不同意?”香芋知其要说什么,也没拦着,还激将他,先说出是什么美事,才能同意。拐子真以为香芋傻,猜不出自己心中的美事,和盘托出:“我想娶你为妻,给我生几个小皮鞋匠。”香芋本来就猜到他想的美事,听到生几个“小皮鞋匠”,心里就反胃,但今日他毕竟是自己的客,笑而不语。拐子一时摸不清香芋是答应呢,还是不同意?香芋只是一直抿嘴笑,笑的很甜心的那种,拐子心里更是发慌。

香芋走近,拿起葡萄酒,又给他斟了一杯,递给他说:“拐子哥,你啊,今天是来寻乐的,我们欢淫。如果是来寻婆姨的,你啊,还真是找错地方了。我们这种人,别人是不敢娶的,常避而远之。而你呢,与众不同,看上了我,我很高兴。我怕你一时头脑发热,过后就凉凉。这次来了,别的就不要说了,我俩好好说说话。”

拐子听出了话外音,但还想表决心。香芋一个手势,制止了他继续说,把细嫩的右手,摸到了拐子的嘴上。拐子感觉到了,手细滑白嫩,比表妹的手性感温润。香芋知其想入非非,在拐子脸上抚摸着。拐子这时也知道,要想让香芋成为自己的婆姨,是否有些滑稽荒唐。既然成不了婆姨,玩就要玩过愉快。

香芋见拐子那双粗壮有力的手,把自己死死箍住,的确想反抗还真有些困难。香芋悄悄地说:“拐子哥,你把我箍痛了。”拐子意识到了,自己用力过猛,迅速和颜悦色,笑的有些尴尬,松了松手说:“美人,对不起啊,我是个粗人,一点也不知怜香惜玉。”香芋用手在他额头上按了按,笑着说:“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见了鱼儿就馋,吃相都是很难看的。”拐子虽读书少,但也懂事,心想:“香芋还有点文化,说话总是文绉绉的,心里更是喜欢。就算她成不了婆姨,但今晚是属于我的。哪怕是一夜夫妻,也值了。”他胆儿更大了,搂着香芋,香芋却不敢把脸朝他。她倾情地扯了扯他的耳朵,发现它肉很厚,比常人的小,说:“你啊,先去洗手间漱个口,洗个澡。”

拐子已松开手,香芋趁机从他身上站了起来,把衣服扯了扯,给拐子使了个媚眼。拐子心领神会笑着去了洗手间。香芋说:“那里有一次性牙刷。”洗浴间,虽说是木质板壁,但装修的很豪华,一应物品俱全。

香芋见拐子去了洗浴间,坐下想:“拐哥这人,看起来有点矮,但比自己还是高些。那双粗壮的手,也许是职业原因,还蛮有力量的。如果能有这样一个倾心相爱自己的丈夫,也许是幸福的。但自己不能,自己是什么身份,配不上他……

“袁大头”之后,香芋还没有对谁付出过真情。她没有靠男人的念头。晓琴的话,犹在耳边,让她牢牢的记住了,“男人谁都靠不住,得靠自已”。比起挖金矿土豪向拐子差远了,打心眼里,香芋是看不上他的见他喜形于色,抱有要娶她生子的念头,心里一沉,不能让他胡思乱想了,干脆撒了一个谎,说自己不能怀孕了。拐子听说,和悦的脸上,瞬间失去了光泽。自那以后,向拐子就再没

香芋真情实意待“袁大头”那会,活得没那么复杂。每次上哪里都不去,呆在她这里,俨然把出租屋当成家香芋有时劝他离开,正儿八经跟家里的婆姨过日子。:“也是过日子,你要真嫌弃我了,我现在就走。    香芋怎舍得他离开,他那宽厚肩膀,靠着踏实她又好久没见他了,也不知道他病好了吗?后来她知道,他在金矿

香芋百思不得其解:“他在山里,怎不来见我?难道我们之间,真只能有那么一段情缘吗?”

如今,金矿山红肿的肌肤已愈合,往日的喧嚣已去不复返,静的仿佛过去什么事都未发生过……

朗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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