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鬼魂吵闹喧哗

　赵庄的西北角十里路外，有一个汪洋村，汪洋村原来这里是一片汪洋的水域和沼泽地带，由于地壳的变化，不知是哪朝哪代，哪年那月，这里隆起来了，变成了一片宜人居住的陆地。后来这里住上了人，由于历史的原因和居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数都姓汪，所以人们就把村子叫做汪洋村了。汪洋村这一带的山野坡地，在历史上也屯过兵马。这一带有山有水有平地，是一块极好的风水宝地，那些在战场上战死、生病而死的，或是被杀死的士兵，都选择埋葬在这里，这一带就形成了一片不小的墓葬坟地。这一片墓葬坟地也成了汪洋村和左右邻村死人的墓葬坟地。从古到今，从先秦战国，经历了唐宋元明，一直到清代，这片墓葬坟地不知埋葬了多少死人？在这片墓葬坟地上居住生活着衣着不一，打扮各异的形形色色的鬼魂。这片坟场，对于阴曹鬼界来说，确实是一处繁华热闹的地界，人们如果夜晚打这片墓葬坟地经过，火焰底的人，总会听到鬼说话，看见鬼影，甚而至于会遇见众鬼吵闹喧哗。

   丁国生十五岁那年，他还是一个孩子，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止，气息奄奄，死后去了五阎王那里，五阎王把那个在人世间犯下滔天大罪的国生，错当作丁国生，而把丁国生拿进了阴曹地府，后来发现丁国生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五阎王知道他拿错人了，就把丁国生送回到人曹，让丁国生死后复生。丁国生那回得病，就是看到鬼魂围着那些无良的将官吵闹喧哗谩骂，被吓出病来的。丁国生气息奄奄，在冥冥中被五阎王派来的鬼差错拿了去。丁国生有个姑妈住在汪洋村，那天，小丁国生到他姑妈家去玩，吃了晚饭，他姑妈要留他住一夜再回去，他不肯，说是他不怕鬼神，当晚就大着胆子回家去了。丁国生走到汪洋村的那片埋葬着各朝各代死人的墓葬坟地，太阳已经下山，天渐渐地黑下来了。丁国生想，他跑路快，迈开步伐，像一阵风似的，就过了这片墓葬坟地了，有什么可怕的？丁国生刚走进墓地坟场，天已经非常黑，他借着黯淡的月光，才能看见坟场里的许许多多隆起的像馒头似的坟墓。这时候，丁国生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他静心一听，好像是人吵架谩骂的声音。

   突然间一个白胡苍苍的老人走到丁国生面前说：“你这个孩子，一个人赶夜路一点不怕？”

   丁国生见是一个老大爷，心里镇定得多了，高兴地说：“我不怕，这是什么人在这荒坟墓地里吵闹呀？”

   那个白胡苍苍的老人笑着告诉丁国生，孩子呀，你有所不知，这哪里是人呀？他们都是鬼。老头儿指给丁国生看，说是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各式各样，有穿着官衣，戴着官帽的，有穿戴小兵的衣帽的，他们都是先秦战国时的将官和士卒的鬼魂。那些没有耳朵的鬼魂，都是在战场上战死后，将官们把他们的耳朵割去作为论功请赏，加官进爵的凭证了。眼下这些没有耳朵的鬼魂，正揪住那些无良将官的鬼魂大吵大闹，大声责骂那些将官残酷缺德。那些没有耳朵的鬼魂说，当初他们在战场上战死了，是他们自己没有本事，怨不得别人，谁叫你自己平时不好好的苦练拼杀本领的呢？可是，他们战死以后，不好好安葬他们，抚慰他们的惨死的魂灵，反而狠心歹毒地割了他们的耳朵，拿去论功请赏，害得他们没有了双耳，变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非常难看，这也太残酷无情了。这些被割去双耳的鬼魂，一起围住揪住那些无良的将官的鬼魂，义愤填膺，怒不可遏地吵着闹着，骂着拖着，推推嚷嚷地要进行报复。

   丁国生看到鬼魂争吵十分激烈的场面；听了白胡苍苍的老人的介绍，顿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他不解地问道：“你老人家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住在这儿呀。”那老者神秘地说。

   “你老人家怎么住在这个地方呀？”丁国生诧异地问道。

   “我不住这里还你住哪儿去呢？”白胡苍苍的老者笑着说。

   “住到村子里去呀。”丁国生不无关心地说。

   “我吗？我是这里的鬼魂呀。”白胡苍苍的老人说着笑着化作一缕烟，一阵风就飘然不见了。

   丁国生听了吓了一跳，原来那个白胡苍苍的老者是个鬼魂，那墓葬坟地上又都是没有耳朵的鬼魂，眼前的这一切，对一个才十五岁的初出茅庐的孩子来说，已经难以承受，他又看到了鬼魂的吵闹喧哗，看到了鬼魂的推拉漫骂，又跟鬼魂说上话了，他惊慌恐惧，开始瑟瑟发抖了。丁国生惶恐惊惧地拔腿就跑，他跑步的两足踏地的声音“唦唦唦”地响，他以为是鬼魂追赶来了，心里更加惊慌失措，不小心摔了一跤，紧张的差一点爬不起来了。丁国生挣扎着好不容易爬了起来，拼着命一口气跑回到自己家中。丁国生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浑身簌簌发抖，瘫软在地，话也说不上来了。母亲赵纯英慌忙把儿子丁国生抱到床上让他躺下，心急如焚地问儿子丁国生是怎么了？丁国生惶恐惊惧地用手指着门外说：“鬼，鬼，鬼！”

    母亲赵纯英惊异地说：“家里亮着灯，哪来的鬼呀？”

   “鬼，鬼来了。”丁国生说着用手拽着被子，没头没脑地把自己捂起来，身子抖动得连床板都嘎嘎作响了。

   母亲赵纯英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只得百般安慰儿子丁国生，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儿子，心疼地给儿子丁国生喊着魂，要他不要怕，有妈妈陪在你身边呢。过了一会儿，母亲赵纯英轻轻掀开儿子丁国生捂在身上的被子，儿子满身满头大汗淋漓，身上的内衣内裤侵透了汗水，潮湿得都能拎得下水。丁国生病倒了，心神慌乱，心跳过速，尽管母亲赵纯英精心侍候，不时地给儿子喂温开水，但儿子丁国生还是高烧不止，神志不清，胡话连连，熬到下半夜就气息奄奄咽了气，去见了五阎王。幸亏五阎王及时纠正了错误，又把儿子丁国生送到了人曹。自此以后，丁国生身上就带有了灵异之气，从此他再也不怕鬼了，而且成了人世间闻名遐迩的降魔镇鬼驱邪的大名人。

   汪洋村有户姓汪的人家，家中有个儿子叫汪二娃，今年二十岁，生的虎头虎脑，是汪洋村里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大包天的孩子。一个胆子再大的人，人们传说的鬼神，你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也无所畏惧，但是当他一旦自己亲眼看到了鬼，亲身遇到了鬼，恐怕也会被惊吓得丢魂失魄，不能自已的。那天，汪二娃从幼山上砍柴回来，经过汪洋村的那一片墓葬坟地，也像丁国生小时候一样，他也听到鬼在坟场上吵嘴打架，那墓葬坟地里黑压压的全是鬼，他惊恐万状，吓得魂飞魄散，抛下挑在肩上的柴禾，拽开腿就拼命跑回来了。汪二娃回到家中，浑身还在瑟瑟发抖，也病倒了，而且病得还不轻，高烧不止，胡话连连，唠叨不休。汪二娃的父母急得直跳脚，以为儿子在山上或是在路道上遇到邪魔鬼怪了。他们知道离汪洋村十里路外有个赵庄，赵庄有个叫丁国生先生的，他能够降魔镇鬼驱邪，就把丁国生请来给他们的儿子汪二娃降魔镇鬼驱邪了。

   丁国生被请到了汪家，他看到汪二娃躺在床上，那紧张恐惧的神情，看了令人毛骨悚然，揪心难受，不寒而栗。汪二娃不时地用手指着窗外，说有很多很多鬼在吵闹打架，叽叽咕咕的叙述着他遇到鬼看见鬼的情况。丁国生觉得这个汪二娃病得虽然很重，但不像他丁国生那年，在那片墓葬坟地看到失去双耳的鬼魂，跟那些无良的将官吵架的情景后，被吓得人事不知，高烧严重，最后支撑不住，气息奄奄不多时就咽气了，进了鬼门关，去了阴曹地府，见了五阎王。汪二娃虽然也发高烧，但还没有被高烧烧得神志不清，他对他遇到鬼魂吵架的前后经过情况，还是记得请，还能语意清析地叙述出来。汪二娃告诉丁国生和他的父母，他那天到幼山上去砍柴，总以为自己胆大，什么都不怕，即使遇到恶狼或是恶鬼，他手中这把镰刀也不是吃干饭的，遇到恶狼或是恶鬼，他就用手上的镰刀将恶狼或是恶鬼的头颅，像割葵花盘子一样割下来，一个大活人还怕那些东西？当汪二娃一心想多砍点柴禾，时间占得长了些，等到他准备挑着柴禾回家时，天已经很晚很黑了。汪二娃挑着足有两百斤重的柴禾，嘴里喊着号子，哼着二簧调子，高高兴兴，得意洋洋地往回赶路。当汪二娃走到那片墓葬坟地时，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在这荒野郊外，墓葬坟地里说话呢？汪二娃静下心来，细细听了一会儿，他听出来好像是有人在吵嘴打架，指责谩骂。汪二娃借着谈谈的月光，朝墓葬坟地里一看，他立时三刻惊呆了，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周身隆起了鸡皮疙瘩，他看到了黑压压的全是人，从衣着打扮上看，跟他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这些黑压压的人围着几个人，推推嚷嚷，拉拉扯扯，骂骂咧咧地少闹喧哗。这些鬼魂中，除了几个被围在中间的穿着官衣，戴着官帽的将官外，其余的都是无头的鬼魂。那些无头的鬼魂，责骂那些有头的无良的将官，大不该“杀良冒功”，把他们的头颅砍下来拿去论功请赏，加官进爵。汪二娃打出娘胎以来，虽然也听人们说过有关鬼神的骇人听闻的事，但他从来也没有见到过鬼神，眼下他竟然看见了这么多的鬼，而且还是无头鬼，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当时汪二娃都吓得魂不附体了。后来，汪二娃把在幼山上砍的柴禾朝墓葬坟地里一丢，拔腿就往汪洋村里跑去。汪二娃回到家中还惊魂未定，瑟瑟发抖，躺到床上就病倒了。

   丁国生听了，一切都明白了。汪二娃跟他丁国生那年一样，是真的遇到鬼魂，看见鬼了。丁国生十五岁那年，看见的是没有耳朵的鬼魂；汪二娃看到的是没有头颅的鬼魂。这显然是不同时代，不同朝代，不同遭遇的鬼魂。丁国生见到的是先秦战国时的鬼魂；汪二娃见到的分明是唐宋时代的鬼魂。先秦战国时，那些无良将官，以割取战败者的士兵的耳朵的多少作为论功请赏，加冠进爵的依据；到了唐宋时代，那些无良的将官，以割取战败者的头颅的多少作为论功请赏，加官进爵的依据。后来，这种首级制度，被那些无良的卑鄙龌龊的将官所利用，他们为了加官进爵，竟然自相残杀，演出了一幕“杀良冒功”的相互杀戮的鬼把戏。这些无头的鬼魂，有的是在战场上战死的，有的是被自己的将官活活杀死的。他们死后，都被那些无良的卑鄙龌龊的将官割下了头颅拿去冒功请赏了。现在，这些无良的将官和那些士兵都成了阴曹地府的鬼魂了，那些被无良的将官割下头颅的鬼魂，一个个都义愤填膺，嫉恶如仇，围攻、谩骂、责怪，甚而至于殴打那些卑鄙龌龊的无良的将官的鬼魂。这就是汪二娃看到的鬼魂吵嘴打架，责骂喧哗的惊心动魄的令人惶恐惊怵的一幕。

   汪二娃看到鬼魂吵嘴打架的惊人的一幕，被吓得生病了，而且病的也不轻，嘴里一直唠叨着鬼魂吵嘴打架的事情。汪二娃的父母心里非常着急，总以为自己的儿子是被鬼魂迷了，着了邪气了。他们希望丁国生先生施展法力，运转他的灵异之气，尽快降魔镇鬼驱邪，使他们的儿子汪二娃摆脱鬼迷，消散邪气，早日病愈康复。

   丁国生非常清楚明白地告诉他们，说他们的儿子汪二娃的病不太重，无大碍，还没有他丁国生那年看见鬼魂吵嘴打架被惊吓得那么严重。汪二娃仅仅是看见鬼魂吵嘴打架，被惊吓的，并不是邪气上身，鬼迷心窍，根据他的观察，汪家家中没有邪气妖怪，也没有妖雾升腾萦绕，只要对汪二娃多加安慰开导，精心调养，稳定情绪，汪二娃的病就会好起来的。丁国生认为，人们心里有鬼，才会看见鬼，人们心里没有鬼，哪来的鬼呢？人不能怕鬼，怕鬼就能见到鬼，鬼就会找到你，人不怕鬼，鬼就怕人，鬼也就远离人了。

   丁国生给汪二娃把了脉，又摸摸汪二娃的额头，觉得问题不大，仅仅是看见鬼吵嘴打架受了点惊吓，幸亏汪二娃一向胆子大，有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被惊吓得也不严重，就应该多多安慰汪二娃，以便稳定汪二娃的情绪。丁国生坐在汪二娃的床边，抓住汪二娃的手，抚摸着百般安慰汪二娃，说他丁国生小时候，在那片墓葬坟地里也看到了鬼魂吵嘴打架了。当时，由于他平时听了人们说起关于鬼的离奇可怕的，怪诞不经的事，走火入魔到了谈鬼色变的地步，一旦自己真的遇到看见鬼了，他就被吓得惶恐惊惧，大病一场，差点儿永远见了阎王。如今丁国生死过一回了，鬼门关也走过一遭，阎王殿去过了，他不怕鬼了，鬼就怕他丁国生了。丁国生走到哪里，哪里的鬼怪都怕他，都逃得无影无踪了。我们在汪洋村那片墓葬坟地看到的，那些没有耳朵的和没有头颅的鬼魂，都是那些无良的，卑鄙龌龊的大小将官们作的孽，那些冤屈的无耳无头的鬼魂，都是针对那些无良的将官的鬼魂，跟他们大吵大闹，是要向他们讨个说法，是要向那些心狠手辣的卑鄙龌龊的将官们讨还血债，雪耻报仇，跟我们人曹的人毫无关系，有何可怕的呢？总之一句话，人不怕鬼，鬼就怕人。丁国生最后交代汪二娃的父母，要好生照顾安慰好汪二娃，让汪二娃精心休养几天，等他的情绪安定了，他的病就会好起来了。   丁国生十五岁那年，在那片墓葬坟地看到的是秦汉战国时期的鬼魂，个个头戴钢盔，身穿铠甲，这唐宋时代的鬼魂是什么模样呢？丁国生想去看个究竟，看看这些鬼魂是怎么吵嘴打架的？如果还能遇到那个白胡苍苍的老者，也顺便问问他，他在那片墓葬坟地已经居住不少年了，一切情况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丁国生在汪家吃了晚饭，一直待到天黑，才从汪家走出，往赵庄自己家中赶去。当时天已经很黑，月光和稀稀落落的星光都非常黯淡，在暗夜中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些影子。丁国生一个人走到那片墓葬坟地，就听到那片墓葬坟地里有人吵闹喧哗，细听了一会儿，还听见了凄惨悲苦哭泣的声音，也有愤怒谩骂的声音。丁国生借着淡淡的月光，顺着这些声音窥视，就隐隐约约地看见有许多无头鬼，哭着骂着，有的大声呵斥那些有头的无良的将官的鬼魂，有的推推嚷嚷，拉拉扯扯，摆开了大打出手的架势······这时候，那个白胡苍苍的老者来到了丁国生的面前，丁国生那年见识过这个老年鬼魂了，他也不害怕了。白胡苍苍的老者跟他丁国生一样，脑后拖着一跟长长的辫子，看来这个老者也是清代的人，不过他已经是多少年前的鬼魂了。

   “老人家，这些鬼魂为什么经常在这里吵闹呀？”丁国生明知故问道。

   “这都是那个年代的首级制度酿成的祸。”白胡苍苍的老者愤愤地说，“你看那些伤心悲愤地哭闹的，他们并不是在战场上战死的，而是被自己人互相残杀而死的，由于首级制度，就演绎了一幕幕‘杀良冒功’的鬼把戏，把这些死者的头颅割去论功请赏去了，害得这些士兵成了无头鬼。”

   “这也太卑鄙龌龊，惨无人道，太凄惨太冤屈啦？”丁国生不无感慨地说，“这都是那时的腐败所致。”

   那个白胡苍苍的老者告诉丁国生，唐宋时代的首级制度，害死了多少人，造成了不知多少个冤死屈死的无头鬼？这片墓葬坟地里埋葬的仅仅是一部分，要不是北宋的大将狄青冒死上书宋仁宗皇帝，痛陈这种首级制度的弊害，后来宋仁宗皇帝采纳了狄青大将的谏言废除了这种首级制度，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士兵和人民要死于那些无良的将官的“杀良冒功”的刀下，而成为无头的冤死屈死的鬼魂呢？

   丁国生听了那个白胡苍苍的老者的叙述后，对那些无良将官的“杀良冒功”的卑鄙龌龊而令人发指的行径，感到很恶心，也激起了丁国生对那些无良残忍歹毒的将官的满腔愤恨，对那些被无良将官无辜杀死后被割下头颅的无头的冤魂屈鬼的深切同情。

   那个白胡苍苍的老者面对着这些无头的鬼魂的吵闹喧哗，看看那些被围攻被责骂被的底着头不敢伸张的无良将官，愤然地说：“这种‘杀良冒功’的卑鄙龌龊的行径，都是这些无良的心狠手辣的将官在人曹时干出来的，丧天害理的事情，现在他们也进了鬼门关，到了阴曹地府，也逃脱不了罪责！”

   “这是无良将官们的罪有应得。”丁国生也愤然地说。

   那个白胡苍苍的老者说着愤愤地飘然而去了；丁国生也不无感慨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