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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底”蹦出一群蛙

作者:陈开心 阅读:579 次更新:2022-05-27 举报

井底蹦出一群蛙

 ——谨以此文献给*诞辰100周年

  

陈开心/彝族

    

我是“一群蛙”中的一只,这样界定,就可以免去父老乡亲对我的责骂。因为很多人都会望文生义,“井底之蛙”就是生存环境欠佳,思想境界不高的代名词。无需讳言,这篇稿子写的就是父老乡亲们是如何蹦出井底,走向康庄大道的。

“井底”老家

云南滇西,到处是峡谷,可黑惠江流域可谓是峡谷中的峡谷。我的老家就在黑惠江畔,向前看,眼前江水流淌,对面是高高的大山。向后退,又是一座太阳爬不稳,月亮挂不住的山峦。向左转,山道弯弯向右转,峡道艰难抬头望天,蓝天高高,白云飘飘,让人生出许多遐想。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却有一条古老的街道叫新街。

新街街长不过百米,一条街从什么地方进去,还得从什么地方出,城市里叫做死胡同。它是旧时茶马古道上的一个小小驿站。街道很窄,但全用石头铺就,中间还用一米见方的麻布石平铺,可见古镇街道的特点依然存。我的祖祖辈辈,我的兄弟姐妹,我的父老乡亲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像蛙一样一代接一代的生息繁衍。

新街人给一些具体的位置命名很特别,哨房嘴子、桥墩岩子

麻地岩子、平沟岩子,芭蕉箐、磨坊河、岩子脚、山神庙岭岗等等这些地名,除了说明地理环境恶劣,到处是岩子之外,也给后人释放出一些信息:新街虽小,但还是属于战地要冲,不然是不会设置哨房的。另外,新街是一个渡口,远古的时候,曾经有人设计在江上架桥,所以才有“桥墩岩子”这个地名。

新街的路没有几条,算得上路的只有田口路,麻栎林路和老缅树大路。从新街出发,顺田口路走1个多小时到达生产大队,再走6个小时才能到达诗礼人民公社。摆渡竹筏过江,走4个小时可以到达巍山县的老牛街。顺着老缅树大路走三天,有望走到凤庆县城。山路崎岖,用脚丈量艰难,所以有的人从出生到离世,连小小的县城也没去过。

山大。石头多。土层薄。新街人靠的是由黑惠江长年累月冲击而成的带状沙滩生存。新街人将带状沙滩称为沙坝地。沙坝地能种蚕豆、豌豆、小麦、玉麦、高粱、黄豆、南瓜、冬瓜、黄瓜、洋瓜、花生、四季豆、土豆、饭豆、红豆、绿豆、红花等农作物,还有青菜、白菜、萝卜等蔬菜,江岸上还种有一林林的甘蔗和一蓬蓬的芭蕉。

新街人使用的农具很简单,也就是犁、耙、锄头、斧子、砍刀、条锄、板锄、镰刀、涮刀、背架、篮子和粪箕这一些普通农具。可就是这些普通的农具也不一定家家都齐全。我家应该属于最缺农具的家庭,可以说需要什么没什么。母亲常常让我去跟别人家借农具,借的次数多了就赖着不去借。母亲说:“你害羞什么?百万家都还差一把条锄呢!”

新街人饲养的牲畜种类不多,黄牛、山羊、猪、鸡、狗是大多数人家都有的。水牛、骡子和马养的人家就很少。在缺衣少粮的年代,牛马羊叫做大牲畜,归集体饲养,猪鸡狗才是各家各户喂养的禽畜。平日里吃不上肉,逢年过节才能杀鸡煮肉打牙祭。秋收之后催肥猪,家境好的喂两头,一头交售给国家,另一头自家宰了受用。一般人家就催一头,杀了一半交售给国家,另一半自己留用。还有的人家年猪都喂不起,常年四季扯清欢。

新街的学校很小。一栋分为三格没有楼的瓦房,两格做教室,另一格一分为二,一大半用作教师住宿,一小半是教师的厨房。教室里支着两块用木板拼起来的黑板,黑板前摆着两排桌凳,每排也就三四张,因为教室里的学生从来就没有突破过20个。学校办到三年级。读完三年级的学生如果要继续读书,就得到二十里开外的中心完小去读,因为到中心完小读书需要寄宿在学校里,自己煮饭吃,所以很多学生都望而却步,就此辍学,成为半文盲。我是有幸从新街小学走出来的学之一,对新街小学怀有深厚的情感,对我的启蒙老师苏国民先生没齿不忘。

新街没有医生,更没有卫生室。平日里感冒发烧就凭一代传一代的土法治疗,找草根树皮煮着喝,用火烘树叶包头发汗,刀削树皮锤碎接骨。后来有人学会了打针,就从街上买来一些常用针水和西药,按药盒药瓶上的说明为患者治疗。要是遇到重大疾病,就只好请街上的人帮忙用简易“担架”抬到五六十里开外的诗礼或鲁史医院去救治。有时候,病人还没抬到医院,就调头抬着尸体回来了。

吼叫是那些年月的基本通讯方式。新街的对岸是大理州巍山县牛街乡大蜜喜村。我母亲的妹妹,我们叫二姨妈,就嫁在这个寨子里。平日里我家有事,我父亲就到街尾巴的一个空地上对着大蜜喜寨子里的人喊:“喂,是哪个,请你帮说给柴某某下,腊月初二我家杀年猪,请他一家子过来吃柱腌菜。”对方的人听到了,自然应和一声。新街和大蜜喜隔江相望,可以通过吼叫的方式互通信息,可要相互到家里坐坐,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先从家里走到渡口,然后等待竹筏摆渡,再从渡口到对方的家里,起码需要个把小时。现在想来,麻烦至极,可当年并不觉得,因为已经习惯了。

据老辈子人讲,新街也曾繁华过,热闹过。马帮的铃声不绝于耳,街场上的商贾来来往往。可街场一经衰落,新街人买一根针,一股线,一疙瘩盐都要到10公里开外的街场或是购销店去买,那个时候哪有什么单车摩托,就是有也用不上,八九十度的坡什么车能爬,三尺马道什么车能开。无论多么遥远,唯有双脚能够丈量。有的人家几个月不赶一次街场,因为没有什么东西可卖,也没什么钱可买。如果买点针头线脑之类的小东小西,就请去街场的人相帮代买。

出行靠走的日子日复一日,新街人已经记不清走了多少路。通信靠吼的方式一代传一代,也不知沿袭了多少年,因为查阅新街的历史,在有限的文史资料中,只能查到“源起无考”四个字。也许几百年,或许上千年,新街人已经习惯了吼嗓子,习惯了走山路,习惯了吃粗粮,习惯了背大山。他们从来都感觉不到生活的艰难,因为他们知道比较,生活在山腰或者山头的人还不如自己,那些村寨里的人只有山地和雷响田可以耪食,不像新街人有沙坝,有河边田,还有对面太阳山的锑矿。人,一旦有了优越感,就会沾沾自喜,自我满足,只要吃饱穿暖,小富即安。明明身处井底,却还要自豪的大声“呱!呱!呱!”                                                                                                                                                                                                                                                                                                                                                                                                                                                                                                                          

 

都说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可它毕竟影响的范围有限,只有共产党的光辉才是巨大的,照到哪里哪里就会产生光芒和温暖。

新中国成立以后,率先通过读书走出新街的是我叔父陈家智,接着就有积极应征入伍当兵,之后转业干行政工作的表哥柴跃华,再后来就有李正周被生产大队推荐到税务部门工作。高考制度恢复后,第一个考出来的是,接着是周永荟、周永诚、李正刚、周永智等等几十位后生。这些人的相继走出,自然给新街的孩子做出了榜样。有的孩子说,要好好学习,长大了像陈家智一样当老师,教书育人。有的孩子说,我要好好锻炼身体,长大了像柴跃华一样当兵,保家卫国。很多人都想走出新街,走出大山,走向新的环境,新的天地。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让新街人都实现自己的理想呢,只有伟大的*

能让所有新街人都圆了走出新街的梦想。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国家要在黑惠江与澜沧江交汇处建一座420万千瓦级的小湾水电站,紧靠江边的新街属于水位上升淹没区,需要整村异地搬迁,支援国家建设。

无论什么时候,说到“移民”都是热点话题:现实,尖锐,棘手,好多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叶公好龙的故事用在新街人搬迁的心态上,我觉得比较合适。没有机会之时,一个个雄心勃勃想要走出峡谷走出大山去寻找新的生。可到了搬迁在即的时候,很多人犹豫了,害怕了。俗话说,“活着是个寡鸡蛋,死了就是凤凰鸡。”事实上,老家新街的确是个好地方。街道背靠青山,面临绿水,虽然算不上鱼米之乡,却也家家不愁吃穿。挑水不远,砍柴很近,耪田种地不用起早贪黑,是一个懒人也能生存的地方。若要遇上灾荒,乡亲们可以闭着眼睛摘野果,可以随便上树掏鸟窝,可以扎个猛子捉鱼虾。搬迁在即,也不知要搬到什么地方,山还是那座山么?江还是那条江么,生活还会有那么多乐趣么? 离开自己的衣胞之地到另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谋生,这对于在外求学或是在外工作甚或是在外打工的人来讲,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对于没有见过世面甚至连家门口那座大山都没有翻越过的老人而言,一下子要离开祖祖辈辈世世代代生息繁衍的地方,的确让人难以言喻。在临近搬迁却又不知道要搬到哪里去的日子里,有的人急了,他们怕到新的地方受欺负,到新的地方没柴烧,到新的地方没钱挣。在这种时候,平日里开朗活泼的脸上也写满了疑虑。那棵老祖宗栽下的封堵垭口的风水榕,已经弄不清岁月的年轮,家门前流淌的那条黑惠江不知道已经流了多少年。祖祖辈辈一代又一代地在黑惠江畔繁衍生息。乡亲们聚在一起,就有拉不完的家常,讲不完的故事。古人云,仁者爱山,智者爱水。在新街,爱山者尽可以投入山的博大,爱水者,尽可以潜入水的精深。

其实,新街要搬迁,新街人不是没有心里准备。早在420万千瓦级的小湾电站开始勘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凡是淹没区的农户和居民,都要搬迁。只是乡亲们都说,“锄头别在腰杆上,水到又开沟。”他们相信,党和政府不会让他们冷着,也不会让他们饿着,更不会将他们搬迁到穷山恶水的地方去。再说,祖祖辈辈守着这条江水过日子已经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了,眼看着这江水日夜不停的向东流去,也没派上它什么用场,很是可惜。多少年来,新街人一直守着丰厚的水电资源过着黑灯瞎火,靠松明火把照亮的日子。现在国家要用黑惠江水来发电,那是好事。

2007年,经过县乡村各级党委和政府的再三调查研究并带新街人选出的代表到实地考察,最后决定将新街人整体搬迁到凤庆县洛党镇的大兴村。

2008年春,新街第一批签了搬迁合同的乡亲们就到大兴移民点按照县移民局的安排,在移民局专业技术人员的指导下,开始建设自己新的家园。宅基地的划分,房屋的建盖规模,政府都给予了移民最大的自主权,宅基地完全用抓阄抽签的办法决定,其中没有任何暗箱操作和裙带关系成分,乡亲们人人心服口服,没有抱怨,也没有纠纷。在建房问题上,各家各户完全根据自己的经济实力,想盖几层就盖几层,想自建就自建,想委托移民局帮助建设就请移民局帮助建设,在建房过程中,国家还给予各家各户在工地监工的代表一定的经济补助,这一系列人性化的移民工作措施,让乡亲们们感到亲切,感到温暖,感到今后的生活有了希望。

2008年秋末冬初,新街先后两批移民的房屋主体建筑基本完工,相当一部分移民家庭已经进入附属工程建设。大多数乡亲其主体建筑都不少于150平方米。我的两位弟弟属于五人户,他们都建起了200多平方米的钢混结构小楼房。在大兴的住房基本建成时,移民搬迁路也已修通。这样,到了2008年底,乡亲们就陆陆续续开始搬家。到过年的时候,已经有一半以上的乡亲搬进了新的家园,并在新的家园里过年。我因为忙于工作,没能参加两个弟弟的举家搬迁,也没能看到乡亲们离开老家新街时的具体场景。我只是听说,有的人家把老家的家用物什都廉价卖掉了,仅就象征性的拉点柴米油盐轻装上路,有的人家却什么都不舍得丢,一车拉不完就拉两车。在上车的时候,除了几位老人老泪纵横迟迟不愿上车外,大家都比较冷静,白天拆屋子上车,晚上开夜车赶路。按照老家习俗,天亮之前是一定要点着火把挑着水,背着柴,驮着米粮,赶着牲畜进新家的。之所以要在天亮之前进新家,其意思是搬家搬出了光明,搬家搬出了希望,搬家之后,太阳就从东方冉冉升起,今后的日子就会越过越红火。

  四处“蛙”鸣

去年春上,侄子结婚,我到大兴三弟家小住了几日,这期间与昔日伙伴及长辈们聊得最多的还是新街人搬到大兴之后的各种变化。

大兴,坐落在离凤庆县城18公里,离云县县城5公里的地方。云县至保山的公路就从村子脚下通过。旧时的大兴曾经是凤庆县的最高学府,现在新街人所在的移民新村曾经是凤庆县师范学校旧址,当时的大兴还设有邮电所,办有红糖厂和白糖厂。看看一排排整齐有序的院落,瞧瞧楼房里的电视、电话、电冰箱、洗衣机和电磁炉,再听听乡亲们对新家园新环境的评论,我的心也被他们脸上所挂的笑容所感染,我满心喜悦的走到弟弟家的楼顶,登高远眺,200多户小湾电站移民所构成的移民新村:房屋、绿树、路灯、幼儿园、小学、中学、卫生室、打歌场以及文化活动室里的党员电教室和乒乓球桌等等,我不无感叹地说,这哪像是农村民房啊,分明就是城市里的别墅小区!

我最先登门拜访的是搬家时迟迟不愿上车的鲁大爹和张大叔两家。跟他们交谈后,让我很吃惊。到大兴生活十多年,他们思想就变得豁达很开朗。他们用对比的式,给我讲了大兴生活的许多好处。

鲁大爹说,老家新街由于交通不便,运砖,运水泥,运钢筋这些建筑材料都很困难,如果要运,那也是人背马驮,一包水泥买到手只需20元左右,可人背马驮运到家,至少也得50元,运费比水泥本身还要贵。所以,老家新街的房屋,家家都是就地取材,木头做的柱,泥巴舂的墙,瓦片上的房头,顶多用白石灰装饰一下墙体,再在墙面上绘上几幅画,这样的房子已经是好房子了。现在移到大兴,什么材料都就手,因为离云县县城只有5公里,需要用的建筑材料随叫随到,经销商还送货上门,质量差或者买多了还可以包退包换。所以,在建房的时候,移民到大兴的新街人,家家都用政府所给的补偿和补贴建起了钢混结构的楼房。虽然,每家都因为建房而不同程度的负债,但看看全新的楼房,看看亮堂堂的铝合金门窗,心里自然舒坦。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倌没事干,就在家里看看电视,或者打打扑克牌,日子过得够悠闲的了。

张大叔新街与大兴相比,反差最大的是教育和医疗卫生。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新街只有一所小学。一直以来都只办到三年级。娃娃们读完三年级之后,就得自己背上伙食到5公里以外的村完小去读。10岁左右的孩子,离开父母到学校里自己烧锅煮饭,这在城市里的孩子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在村完小读完小学,就得到离家30公里以外的乡中学去读。这样的条件,能够坚持下来完成学业并考上大学的少之又少。可大兴呢?幼儿园、小学、中学、都在自己家的大门口,我们打心眼里为这些孩子感到由衷的高兴。再说医疗卫生吧,新街什么都没有,可大兴村子里有卫生室,可以就诊,可以住院。如果遇上疾病重病,打个“120”电话,急救车分分钟就到。如果过去的新街能与大兴一样,街上的好多人都不会年纪轻轻就死去,那都是缺医少药不能得到及时救治造成的。

当我问起田地的配置情况时,原任新街社社长的云福老弟告诉我:说土地,老家新街的土地并不差。新街河边的稻田虽然不够肥实,但有那条河水灌溉,不象人们说的雷响田那一种,所以,一年365天的粮食是足够的。还有江边的沙坝,那是种植红花、西瓜、芭蕉、甘蔗、黄豆和花生的最佳土壤,是新街人弄点小钱用的理想之地。要说现在的田地配置,有的人家是磕头碰着天了。当地政府配置给新街移民的田地都是好田地。每人一亩田一亩地分毫不差。除此之外,当地政府还给每户移民划拨了适当的墓地。为什么说,有的人家是磕头碰着天了呢?因为在新街,田地到户是在上个世纪的80年代,那时,基本上是按家庭人口的多少来划分田地的,有的人家当时只有几个儿子,没有姑娘。十几年后,儿子娶来了媳妇,媳妇又生了孩子,家里的人口越来越多,田地却没有增加,这样,这些人家人均占有土地的面积就越来越少,要是不搬迁,在老家新街,永远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现在好了,人人都有一亩田一亩地了,作为农民,有田有地才是穿衣吃饭的根本。

在临沧工作,双休日回大兴看望父母的的小李说,原来我回新街老家,从临沧乘车到诗礼200多公里行程需要一天,从诗礼徒步行走30多公里山路到新街也需要一天,到家修整一天后就得急急忙忙往回赶,因此,要是老家没什么大事要事,我们在外工作的新街人除了回家过年和清明上坟外,一般都很少回家。现在好了,从临沧到大兴仅就两个小时的程,每逢双休日,我们都可以回家与父母和家人在一起

在我看来,新街人移民到大兴,除了吃穿住行的变化之外,最大的变化是思想观念的变化。到了大兴,交通便利了,信息畅通了,走的地方多了,接触的人多了,思想观念自然变化了。这就验证了读万卷书不如走千里路,走千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贵人之路。何为贵人?各级党委、政府领导就是贵人!如果没有各级党委政府的关心和爱护,新街到不了大兴,过不上这样好的日子。

最近几年,移民到大兴的新街人,经济意识有了明显提高。有些家庭妇女也不舍得闲着,要么在临街开个铺面卖点百货;要么就在家门前摆张桌子,卖点米粉豆粉身强力壮的就到云县和凤庆两个县城打工;头脑灵活的,就打起了云县和凤庆两个县城的物价之差,做起了凤庆买来云县卖,云县购得凤庆销的杂货买卖生意。有一技之长的自然充分发挥自己的一技之长,凭本事四处赚钱。有一位童年玩伴建起了一个碾米、磨面、粉碎饲料的加工作坊。他说,这个作坊他在老家就想了多少年了,但因为没电,想了也是白想,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好多可以做饲料的稻草、豆杆和麦桔在地里烂去。现在用的是小湾电站的大电,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停,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弱,用这样电就是爽!

大兴后,孩子们读书的劲头更足了。考起大学的人数一年更比一年多。这些后生毕业后,有的通过考试进入事业单位和行政机关工作,有的当上了科级处级领导干部,有的当上了医院院长,学校校长,还有的成为作家、教授。就是高考落榜弟子也不甘落后,他们充分利用当地资源,开办水果种植,畜禽养殖硬是把田园经济搞得风生水起。

如果说老家新街形似一口井,过去的新街人就是井底之蛙的话,那么,这群蛙已经在党和政府的关心下,先是一只接一只的蹦了出来,最后是整体蹦出,并在四面八方找到了自己相应的位置,鼓腔齐鸣!

 

  作者单位:临沧市文化和旅游局

作者通讯: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凤翔镇世纪路350号(市政府办公大楼5039室)

邮政编码:677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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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13988364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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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卡号:6212262518000233014  

开户名:陈庆云  

开户银行:工商银行临沧市分行临翔区支行  

作者简介:

陈开心,本名陈庆云,男,彝族。系中国音乐文学学会会员、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海外版》、《中国文化报》、《中国政协报》《大公报》、《澳门日报》、《新华日报》以及《民族文学》、《边疆文学》《沙华文学》、《锡山文艺》等国内外报纸副刊及文学杂志,有散文集《情感别墅》出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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